淳亲王一大早从乾元宫走后,康文帝也十分恼怒,连骂了好几声:“刁儿可恶!可恨!”
当即遣了御前的人,分别去东宫和淳亲王府申饬。
叶勉打了他侄子,伤了宗室脸面尚在其次......康文帝更为着恼的是,邶明霈竟能“驱使”朝官,向叶家女婿寻衅一事。
满朝文武皆是天子私臣,邶明霈一个封地上的闲散宗室,才十几岁的年纪,无权无职,几日功夫就能买通京城朝官为其奔走,简直荒谬绝伦!
这还是在京城他眼皮子底下!可想而知,宗室们在各自封地,对着地方官员,只怕早已横行无忌,视朝廷命官如家臣!
此事彻底触碰了帝王的逆鳞,纵淳亲王是他嫡亲弟弟,康文帝也实忍不得,旋即召了叶璟入宫,让他去查办那两个收受贿赂的朝官。
末了,又将叶璟给大骂了一顿,勒令他严加管束胞弟。
叶璟跪身请罪,垂首道:“臣弟顽劣,是臣管教不严,回去便严以约束。”
又道:“淳亲王府那边,臣今晚就亲自登门赔礼。”
康文帝赶忙替弟弟拦着,“端华快快起来吧,爱卿有这份心就好,登门就不必了。”
慈寿宫里,太后盘腿坐在铺了织金坐褥的黄花梨榻上,脸色也是老大不高兴。
老话说的就没错,儿女都是债!怎么两家小辈还动手打起来了?
“去!传哀家懿旨,召明霈和叶勉来慈寿宫!”太后沉着脸吩咐。
黄嬷嬷忙拦下宫人,近身低声劝道,“娘娘,咱们何苦来......圣上都未曾大张旗鼓处置,我们慈寿宫又何必抢这个恶人当?”
太后气道:“在哀家眼皮子底下就闹这么大阵仗,满京都在看笑话,哀家还能当没瞧见?”
黄嬷嬷又劝:“娘娘将人召了来,少不得要两边作罚......去岁长公主殿下临回金陵,千叮咛万嘱咐,哄您照料荣南亲王与叶家子两个。您若真罚了叶勉,长公主远在金陵不知内情,还不知要急成什么样,只怕夜里都睡不安稳。”
另一边的心腹嬷嬷也补道:“是啊娘娘,若是传话的人煽风点火,因着这点子事,伤了您们母女之间的情分,那才是得不偿失......”
宫人一提长公主,太后立马就冷静了下来。
在她心里,几个儿子捆一摞,都不如她大闺女,更别提隔了一层的孙子。
嬷嬷那句“伤了母女